夢見四人睡在同一個房間,看著所有人睡了我所扮演的人便在露台上嘗試自殺,繩子陷進頸中足夠深的時候突然有齒輪合上般的聲音,一切嚴絲合縫得好像達到人從未體驗的絕對的高潮,難以形容。可能是沖累了便陷入昏死早上又被人叫醒,我依然躺在床上,而被我看著睡著的另一個隊員夜裡醒來也去自殺了並沒有像我一樣醒過來。所有人都愕然試圖從他此前的表現裡找出他選擇死的蛛絲馬跡當然是找不到的因為他前幾天剛說過詳細工作計劃。其實我也有。不過這些東西其實都是無意義的。無意義。只有他被悼念了。只有我知道他走出了何等冒險者的一步。
你聽過一個故事嗎,厄運來了很多人聚在一個屋子裡要自殺,然後屋子裡血流滿地一直滲到地板裡去,只有三個人一直無法去做,一個湊熱鬧的盲從者,一個覺得這是無意義的叛教者,一個頭腦比天空還廣闊還不願意就此停止的科學者。最後他們沒有死他們組建了偉大的集團。我紅著臉對騙過我的眼睛去死的他說,他便狂笑不止。誰他媽把死人放到舞台上的。後台的怒聲一路傳到這裡來,他轉頭就跑。啊哈哈,心照不宣。或許是其頂替我而死,或許又是一場蹩腳的推理劇的死亡序幕,只有他在視線的中央。已經沒有人在意我是誰,但死者唯獨與我心照不宣,因為我們共享著同一個詭計,同一個契約。是誰把繁殖牝馬放上賽場的。已十四歲的閃光乙女。
醒了之後依然很累,想到在窗台上吊絞索逐漸壓緊血管的過程中突然感到如某個齒輪嚴絲合縫咬上般那種難以形容的欣快,是在漫長隱晦的爬升中突然觸摸到高潮的欣快,欣快欣快欣快解放解放解放解放解放感如此強烈又清晰就算是梦中也忍不住流淚了早知道性冷感也會做春夢……哈哈。性的orgasm是petite mort是死的小小的瞥視,不僅是autoerotic asphyxia那種把戲,只能抱有去深入死的信心才能感到快感的本物是何等毀滅性的巨大而華美,靜物,見てるか?那種比性的高潮衝擊若干倍的讓幾十萬億細胞激奮而起相互擁抱相互接吻相互溶合的高潮讓人格欣然裂解在其中的耀眼的高潮,你早懂了是吧你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只是燃不盡的灰。由此依然追逐著窒息的頂點。請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