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剛開始聽GLAY,實在非常落伍。其實早就聽過GLAY之名了,因為’02年的工體演唱會或許是很多人第一次聽日本音樂人的演唱會吧,只要買了專輯就會送票,比起’99年的月海更吸路人。國民啊國民。曾經喜歡讀的三聯生活圓桌曾寫過這麼一篇:GLAY是誰?
GLAY是谁
文:野花
当她们将一张演唱会的票送至我面前的时候,我第一次 知道了GLAY这个词一在此之前 ,我一直以为那张宣传画是花儿乐队。原本自已就不是什么新新人类或者是哈日一族,所以对那些异域文化所酝酿出来的文化偶像大概也不会怀有趋之若鹜的心理,也许出于对新买的佳能S30数码相机性能的测试,拍摄几张夜景灯光的照片——我只能如此牵强地给自己找到这样一个去看演出的缘由。
到达工体门前,突然间比平日多出了若千五光十色头发的观众群,这大大出乎我的意料,那些或红或绿的头发在秋日的黄昏中呈现出春天般的气息,在间或吹来的秋风中不时地抖动。其实同去的朋友们已经有很多人一改往日装束,像阳光般细碎而且灿烂也有人会想,新新人类的服装为什么总会与麻袋长袍或另类床单挂钩呢?这也许就是新新人类 革命的气节一-把一 -切矜持都粉碎,当然也有一个专用的英语名词来形容它,叫做COSPLAY。
演出虽然在6点45分才开始,但当巨型舞台灯光燃亮伴奏响起的瞬间,我听到全场观众都沸腾了,然后双手高举过头顶挥舞,我惊了。因为我旁边一个年轻的女孩居然脱掉了外套,然后跳起来狂舞。而我,大概只能属于静默者,在脑袋林立的缝隙中,坐在椅子上无动于衷地透过灯光看着演出。我一直惊铺于日本人在舞台科技方面的进步:工体的南侧搭起了一个钢架与灯光并举的现代舞台,然后在色彩变幻下,几个装束奇特的日本男子出场。因为对日本文化从来不曾有过好感,除了川端康成与村上春树的一些文字中, 曾让我一起陪同他们在虚构的文学世界中经历那些悲喜外,再无其他。在夜院的演出中,音响和灯光至为重要,也许对于那些追星族来说,偶像也是一种信仰,因此在这个夜晚,那些来自岛国的“星星”们不断地用力发着光,然后一起雀跃,惊叫。在演出过程中,还贯穿了来自成龙的祝贺录像,以及演唱了晚会中我唯一能听懂一点的歌曲——中文的《歌声与微笑》。不过被演绎成了一支十足的摇滚歌曲。
后来,我发现我自己的耳膜实在无法承载来自于我身边的各种喊叫,那些喊叫透着绝望与茫然,映衬着工体东北角上空的月亮,使我不寒而栗。
在去看演出的前一个夜晚,刚刚远去法国的瑾打来电话,当我说要去看GLAY演出的时候,她说早点回家,别让我挂牵。”我说,“没事,去看一场关于年轻人的演出,怀念一下曾经年轻的激情,因为我基本已经算是老年人了,所以估计我会提前退场的。”然后瑾在电话里笑,,那个时候南锡是黄昏,而北京则是子夜。
其实看现场演出有的时候也在应证着自己的衰老,当激情再也无法搅拌着啤酒举着打火机踩在工体的凳子上狂舞之刻,也许正是人生季节节的更迭之时。
(2002.11.4)